ACGN领域

就在《政宗君的復仇》(《政宗くんのリベンジ》)动画开播的2017年1月,台湾对该片原作漫画的引进也更新了第四卷。我对于这部作品,并非是因为新番上映而追赶时髦,而是早在两三年前,因为自我量化的成功而与本作男主角真壁有些类似的人生经历,因此从那时便开始看了这部漫画。因此第四卷我也及时入手了。

其实在读前三卷时,我觉得这还是一部剧情比较简单,甚至说简陋也不为过的漫画,至少在前三卷漫画中。给出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真壁不断提及的复仇计划,以及爱姬的冷酷傲娇外,也没什么别的了。甚至后来实力超强的女仆小岩井吉乃以及不穿内裤的大小姐藤之宫宁子登场,因其过于张扬、奇异的个性,让我觉得难以把握和欣赏其立场。再加上作品中经常出现有关安达垣家庭豪华背景的描述,让我开始有些担心,这部作品也会发展为像是《学园默示录》(《学園黙示録 HIGHSCHOOL OF THE DEAD》)中后期带入高城沙耶家庭故事那样的故事。

——直到我阅读了第四卷。

第四卷表面上一如既往的欢乐剧情中,也穿插着一些令人感到悲怆的故事。我甚至怀疑在台湾的内容简介中所定义的“三角复仇爱情喜剧”是否还真的可以被认为是喜剧。第四卷是有着淡淡忧伤、遗憾与分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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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的系列轻小说就读到了第九卷。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已经超过了《狼与辛香料》,成了我个人追读轻小说连载卷数最多的一个系列——或许也已经达到了我个人阅读的所有文字类书籍的最高纪录。

上海话里有个词叫「吃」,是指「吃这一套」的意思,也就是对某一套路、某个主题、某个模式或题材很喜欢,一种保持持续热忱的喜欢,也可以说是很「对胃口」。我到底吃这一系列小说的什么呢?或许是回忆我个人网络游戏方兴未艾年代工会的感觉,更或许是这本书能够补足我个人从未体验过并一直视为缺失的体验:日本学校的社团生活,以及日本网络游戏的线上生活。

这本系列小说《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用基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方式,告诉了我这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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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了台湾东立出版社引进的这本轻小说《戰鬥麵包師與機械看板娘》的第一卷,先说结论:我很久没有看到如此均衡而完善的轻小说了。

一个是部队退役,在边境小镇开设一家面包房的队伍军人路特;一个是由战斗器械发展而来,在战争结束后被改造为人性的美少女机器人丝薇恩,在一个奇幻与科幻交错的世界背景下,能发展出怎样的故事呢?我想到的可能性有以下几种:例如像《狼与辛香料》那样的经济学故事;像《雨天的艾莉丝》那样的机器人主观视角的故事;或是《下町和菓子 栗丸堂》那样一种点心引出一份人间情理的故事。

然而,本作都不是。本作《戰鬥麵包師與機械看板娘》在我看起来,有一种传统的,并非近三四年那种轻浮之轻的感觉。更像是五年甚至十年前的日系轻小说——是轻松阅读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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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读了这本由台湾东立出版社引进的轻小说《治癒魔法的錯誤使用法~奔赴戰場的回復要員~》。总体感觉是:它不那么模式化套路化,构建起了一种我从未读到过的轻小说故事情节与人物关系的模式,但却并未讨好,没有创作出引发我兴趣点的内容。

之所以会选择读这本轻小说,源于我在以前玩网络游戏时,也经常选择牧师或补给角色,因此我时不时会去找找奇幻小说有没有以牧师或治疗职业为主角的故事。譬如以前我读过欧美奇幻体系“被遗忘的国度”世界观下,由萨尔瓦多所写的《牧师五部曲》。而这本《治癒魔法的錯誤使用法~奔赴戰場的回復要員~》也是以回复治疗职业角色为主角的故事。

正如近来对魔法师的一项吐槽是:厉害的魔法师是直接用魔杖把敌人敲死的,本作中的男主角兔里,以及他的训练长官罗丝,也是以“用治愈魔法来治愈自己,让肌肉不断撕裂又再生而越发强健”来进行锻炼的,简直就像是当下流行的健美塑形指南。作为一本穿越题材的小说,本作设定男主角并非被召唤至异世界而被期待拯救世界的勇者,而是随着真正的勇者一树学长与铃音学姐而被卷入其中召唤到异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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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了《你的名字。》这部由新海诚编剧并执导,堪称社会现象级作品的动画电影。用我的一条微博来简述我的想法:“《你的名字。》可以说,这部作品中可以看出新海诚导演《星之声》到《十字路口》之间所有作品的痕迹,是延续与集大成,也有相当的突破。不过我想象中期待的最后三叶以巫女神乐引领大家避难,这倒是没有,仅此小小的遗憾。”

很巧,今年不仅是新海诚的收获之年,也是我的“新海诚年”。怎么说呢?因为办下了日本三年观光签证,今年夏天就对新海诚的几部作品进行了圣地巡礼——我住了种子岛的栄旅馆的205室,也独自走过青森县蟹田站的铁轨,还参加了东京的《宙展》。当然在出发进行圣地巡礼之前,也一定会重看新海诚的作品,并阅读小说——对了,种子岛栄旅馆205房间里现在应该放着一本中文的《秒速五厘米》小说,那就是我放的。

说回本文的正题——电影《你的名字。》。熟悉新海诚导演作品的爱好者,一定能感受到其中充满了新海诚先前各作的元素与主题,可以说是一种新海诚风格。将这些主题整合到今年的这部新作中,就已经能让爱好者大饱眼福。在此之上,还能看到新海诚引入了先前未曾尝试过的元素。下面就来逐一比较《你的名字。》与之前作品的异同。

 

对比《星之声》与《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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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2009年开始初次赴日进行《秋之回忆》的圣地巡礼,至今已经巡礼过10部以上的作品。又从2016年开始参拜神社、寺院,并收集御朱印,也将近一年时间。自己的业余生活中,也会阅读各类日本社会文化方面的知识类书籍——今天,我注意到了在御朱印、浮世绘与ACGN圣地巡礼之间的一种相似性,一种庶民(大众)文化所兴起的旅游文化产业。

御朱印在江户时代的起源

起因是最近在整理御朱印的相关资料,也创立并编辑了维基百科的御朱印中文词条。在考察到御朱印的起源年代时,我查到了日本同好的专著《永久保存版 御朱印アートブック》第15页上记载着:“但是,进入和平年代的江户时代以后,随着庶民参拜寺院、神社变得普遍起来,御朱印作为一种文化,慢慢地广泛流传了开来。”(自译,原文为:“しかし、泰平の世となった江戸時代以降、庶民が寺社に参詣することが一般的になるとともに、御朱印は一つの文化として徐々に広く浸透していきました。”)

也就是说,御朱印的起源虽然众说纷纭,或许可以追溯到很早之前,但比较清晰明确、有据可查的一个出现年代,是日本进入江户时代以后,社会变得很太平,庶民百姓也能够凭着自己的信仰心而走出田地,到远方的著名神社、寺院进行参拜。作为一种参拜证明,御朱印也作为文化产物,随之流行开来。这样仔细想来,宗教信仰本是关乎心灵的事,譬如佛教禅宗,就推崇“佛陀拈花,迦叶微笑”那样以心传心的法门,反倒不留文字。但到了日本庶民这里,写经参拜后便要留个凭证。如果我猜得没错,那这些参拜的庶民回到自己的老家后,一定会像我特意搭建御朱印中文站那样,把自己的参拜证明到处摆显给自己的父老乡亲们开开眼界。也就是说,虽然是宗教文化行为,但增添了庶民的通俗气息,为显摆所用,才要留个字据。

 

江户时代庶民文化旅游产业的发展因素

为什么是从江户时代,而不是之前更早的时代呢?当然太平盛世是一个原因,但社会和平并不能激励人们热爱旅游,我想一定还有别的原因,这让我想起了2016年8月份在江户东京博物馆认识到的一些历史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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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蟑螂。但是我喜欢蟑螂娘。

《蟑螂娘》(《ごきチャ》)讲述了一只拟人化的蟑螂的生活故事。她因为在东京都周边受到人类厌恶并频频驱赶,得知了北海道蟑螂罕见,因此冒出了“那里的人们应该能喜欢上我吧?”的幻觉而混入船只迁居至北海道展开新的生活。然而现实是即便到了北海道以后,人们确实不太了解蟑螂,却也知道那么一个黑漆漆的生物,总之不是什么益虫。蟑螂娘在街道沿途、在公园花丛中以及在各种人类生活场景室内的曲折而幸福的经历,就这么展开了。

其实日本的拟人化作品并不少见,甚至在“万物皆可萌”的理念下还发展出了一片领域。拟人化的作品也是层出不穷,近的比如《魔物娘的同居日常》,再之前的还有《侵略!乌贼娘》。但是,在阅读过程中,我能感受到它们之间是完全不同的,至少是从故事叙述的视角来说,是如此。在这两部作品中,拟人化的动物都是作为一个角色而充分参与到人类世界的活动中的,在《魔物娘的同居日常》更是围绕在男主角周围建立起了争风吃醋的后宫。但是《蟑螂娘》不同,它并没有将蟑螂娘设定为与人类同样体型的生物,也没有设定人类与蟑螂之间可以用“宇宙通用语”(日语)来交流。在作品中,人类眼中的蟑螂娘依然是黑漆漆的蟑螂形象,人类在本作中也并不作为故事的主要参与者,而仅仅是故事的过客,是一种背景势力,是不断被蟑螂惊吓、又不断驱赶蟑螂、不断在自己的人类社会生存而仅仅是踏过蟑螂娘身边的一种“巨大异种生物族群”。这样不互相交流的生活状态,倒是让我联想到了夏目漱石的小说《我是猫》(《吾輩は猫であ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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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這部作品的書名和介紹時,一定會讓人認為是部主角猛開威能,無腦征服,女人們不斷倒貼的老哏故事。沒錯,基本上這就是這樣一篇主題明確的作品。

以上这段话,是台湾角川出版社在介绍这部轻小说作品时给出的概括语句。坦白地说,我就是被这句话给吸引的——因为看了浪漫的《秒速五厘米》小说,以及斥及现实的《郎咸平帶你重讀經典資本論與國富論》之后,暑假我也想找一本纯粹烂强,大开后宫的作品来轻松一读,于是就找到了这本。

因此,读的时候我始终在给这本书找一个定位:它究竟是“想认真写奇幻小说却因为作者还是新人所以增加了一些H描写来吸引读者”呢?还是“纯粹就是H小说只是为了编排故事情节需要而加入了一些别的元素”呢?读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弄明白。

不过读完之后,我倒是在这本作品中,读出了一些作为一部滥强主角小说之上,别的一些可以思考一番的内容。

本作的描述及情节大致与二、三流的小说相仿,并没有令我感到特别出色或意外的情节。只是这第一卷的后半段,隐约浮现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主题:勇者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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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2016年9月5日)在上海淮海路的Sony Store体验了一番传说中的PlayStation VR。

其实半年前,在日本九州福冈新开的一家Sony Store里与它擦肩而过——因为没有预约,因此当晚无法体验。好在在预计于今年年底发售之前的现在,体验到了一番。

在上海Sony Store的PlayStation体验内容并没有手上或者身体上的操作的互动,只是播放一段视频。视频的内容是作为海洋的生物学家或类似的身份,身处一个狭窄的笼子中,并被放入海里进行生物调查。期间遭到鲨鱼攻击,笼子的大门被鲨鱼撕咬,铰链断裂,铁笼的大门被扯下。

尽管没有手柄操纵,但VR眼睛硬件本身相比于Sony之前推出过的三代头戴式显示器,增加了三轴陀螺仪或者实现功能的部件,因此视野中的画面可以随着头部的转动而变化,基本感觉不到延迟或角度偏差,而且相比于其他体验者,我更注重向侧面、上方以及后面的视角,转头时基本都没有违和感。也就是说,视野内容的变化与头部转动方向角度的吻合程度,在我可以欣然接受的程度。

此外,画面内容虽然是一段视频,但却是实时演算的。理由就是在视野前方有“探照灯”的效果。我的判断依据是铁笼子的金属框,如果我的脑袋不正对着某根金属框架,那根金属框架就是暗淡的,一旦我头转过去,它就会泛出金属质感的漫反射——由此可见,它是实时演算的。

虽然有了根据头部运动来变化游戏画面视角的功能,但是在本次体验中,我注意到还有一项功能的缺乏的——也就是头部的运动,不是转动,而是位置移动。例如当我试图想凑近身边的某个仪表盘去看看上面的数值时,我发现画面并没有随着我头部的移动而改变。也就是说,今天的体验环境监测并反馈了头盔的转动,却还不能反馈头盔的位置移动。不知道只是这次体验的视频软件不支持,还是PlayStation VR硬件本身不具备这样的功能?我仿佛记得前不久在某篇新闻报道里读到过PlayStation VR对房间空间大小有要求,照这样来看,它理应支持空间位置移动捕捉才对啊。

此外,观看PlayStation VR的时候,刚才上的时候会觉得画面有一些模糊——或许是因为临时体验,因此没有调好眼镜的屈光度吧。例如当我抬头看海洋上方亮光(天空)的时候,画面依然是模糊的。不过这或许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因为在现实世界中,人眼查看不同距离事物时的成像,是与瞳孔的对焦有关,也就是说,这是涉及到瞳孔的放大缩小,以及一系列瞳孔内部的生理结构变化有关。但PlayStation VR以及现实一切的VR或许目前还只能捕捉到头部的转动,却难以精细地捕捉到眼球内部的变化。我唯一知道类似相关的技术,是佳能相机多年之前推出过的“眼控对焦”,据说是根据眼球的转动来控制相机取景器中对焦点的位置——但这也是根据眼球观察方向,而非根据眼球的瞳孔大小或肌肉状态来监测对焦情况。或许这个问题在近年还是个无解的问题。

不过经过今天的体验,PlayStation VR是一款足够让我沉浸片刻的产品了,与前几年同样是在Sony Store体验到的T2头戴式显有着明显的不同——在产品的重量上也明显减轻了。如果上市之后,有那么2、3款合我心意的VR游戏,我想我会入手PlayStation VR的。

各种著名IP大作游戏,VR化吧!

2016年8月,我去日本的东北地区以及关东地区旅游了一番,其中10天住在东京,因此也经常前去秋叶原逛逛。

说到秋叶原,回忆起来,最早的印象应该是《秋叶原电脑组》这部动画作品。但当时还不知道秋叶原是什么、意味着什么,还以为只是作品中架空世界的一个名称而已。之后真正开始意识到现实中位于日本东京的秋叶原地区,要算是中学时代每月必买的《动感新势力》以及《动画基地》对日本御宅文化的介绍。当时伴随着秋叶原而来的有两个文化话题:电车男、女仆咖啡店。

女仆咖啡店在我心目中即是秋叶原的标志性元素,因此我很早就去过女仆咖啡店——早在2009年,距今7年前的我的第一次赴日之旅。不过当时还是日语说不上两三句的状态,还是请了翻译一起入店的。由于存在着语言交流障碍,因此后来的几次旅行中并没有每次都去——只是期间去过一次伪娘咖啡店,以及一次想去池袋的执事咖啡店却被告知没有预约而未能入店。哦,另外倒是也去过台北地下街的女仆咖啡店。

而这次的日本旅游中,则是不仅去了4次@home cafe女仆咖啡店,还去了另外的两家—— CureMaidCafe Mai:lish。回来后还很凑巧——8月19日@home cafe的三位女仆来参加上海萌樱会9的舞台表演,我也通过和邪社的渠道申请对她们进行了采访。我想把这些零零总总的经验,综合起来,加上我在店内看到的想到的,写成这么一篇文章,来探讨一下女仆咖啡店的核心文化——女仆的魅力,或以文艺修辞来说:女仆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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