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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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好说,这算不算一种布施。总之我加入了飞天面条神教,并成为了教职人员(Pastafarian Minister)

当然,其实信仰飞天面条大神,或加入飞天面条神教,是免费的,并不需要花钱——而且甚至都不需要相信他们的教义。按照飞天面条神教传教者的说法:你不用真地、逐字逐句地相信飞天面条神教教义:正如世界上其他宗教的信徒也是这样的。

不过申请成为教职人员——说白了就是玩,得到一个教职证明——是需要花一些钱的。我的纸质证书正在寄来的途中,目前有一份电子档文件可以说明我的教职身份。现在,我可以主持飞天面条神教的宗教婚礼。

确实地说,飞天面条神教是一门轻松的宗教,具有幽默及讽刺意味。它与我现有的不可知论及弁才天信仰可以兼容,并不冲突。而且一个最大的便利之处在于它可以有30天的「试用期」——而我准备一直无限试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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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读了一本有关日本佛像的书《写真·図解 日本の仏像》因此对佛像有了兴趣。当然,其实之前七月份的旅行中,看到了在中国身为大肚布袋和尚的弥勒菩萨,在日本国内的形象倒成了侧手支腮的思想者,也觉得佛教造像艺术的流变颇为有趣。说起来,佛像的每一处图腾、每一个姿势,也都可以视为一种符号,倒是与《达芬奇密码》中兰登教授的职业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话题说回来,日本的寺院远隔彼岸,我不能说去就去,于是我就先去看看离我家比较近的静安寺的佛像吧!静安寺就在我家附近,不算很近但交通却很方便,就连我所住的区域也叫静安区。从小到大进过静安寺那么三、四回。因为阅读佛教文化书籍时,以读南怀瑾的为主,据说他是唯识宗的,因此书中对佛像造型谈得比较少。我高中、大学时去静安寺时,也就没有十分在意过佛像。这次特别为看佛像及各种壁画、图示而去,也略有一些心得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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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在上海书城的宗教哲学书柜上看到了陈列着的佛经字帖,以前查旅游攻略时,就知道日本的一些寺庙里提供给游客抄经的环境及器材。正巧最近读的《平家物语》里也写到平清盛组织全家抄经、纳经的故事。

当然,根据作者的说明,当时的纳经仅是对自己笔法有信心的人自己写,其余写字功力一般的人,通常是出钱请人代写。此外,也有被流放的崇德天皇抄写佛经献于京都,却被当朝拒绝,便发「愿为大魔王,扰乱天下。以五部大乘经,回向恶道。」及「愿为日本之大魔缘,扰乱天下。取民为皇,取皇为民。」等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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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思辨(乱想)了。继以前考虑过人工智能是否属于有情众生后,今天在考虑一个问题:虚构作品故事中的角色,算不算佛家所谓的有情众生啊?

佛家不以物质基础、生物原理来分辨众生或非有情,而是广纳「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皆为众生(《金刚经》)。前三个都好说,还算是与物质基础有些关系,但第四项「化生」就是个万能通道了,后世会将无法解释的妖魔鬼怪啦,都算作是化生。

那么,如果一部作品,明知是虚构的角色,算不算以化生形式而存在的有情呢?

再从认识论的角度来看,实则我们知道某某存在,特别是知道某某历史人物、已故之人的存在,都是以故事的形式来获知的。究竟哪些拥有事实依据,哪些是后世编撰,也是说不准的。再看佛教各卷经典中,佛陀说法除了直接说理与譬喻外,也常常是以故事来叙述的。例如兜率天有一位弥勒菩萨啦,过去有燃灯佛啦,东方世界有琉璃光佛西方有阿弥陀佛啦……他们各自在各自的佛国世界中为他们的信徒说法啦……等等,也都是故事。显然,基于对于佛经与佛的承认,也一定会认可佛陀所说的其他世界诸佛的信徒为众生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故事中的角色,尤其是已知是虚构故事中的角色,是否为有情呢?比如《红楼梦》中的贾宝玉、林黛玉,历史上多少文人、读者都可感受其在荣华富贵与穷困潦倒之间的各种情绪。如果这样一本最后用以警醒世人劝善向佛的虚构故事中角色可以被感受到、被认为是众生,那么现代轻小说、动画、漫画、游戏中的角色,又有何不可呢?我们不也常常因作品中的角色所遭遇的经历而感动吗?不也常以代入者的视角体会到角色的喜怒哀乐吗?那么这些虚构作品中的角色,我想也应当算是众生吧!

那么问题来了:在佛法的意义上,对这些角色及作品的创作,此行为具有怎样的意义呢?比如一位作者写着写着把一个角色写死了……在佛法意义上作者负有某种道德责任吗?

问题就丢在这里吧!

 

这次似乎不应该叫“月间布施”,而叫“供奉”吧。不过好像“布施”也没什么错。总之,这次2月份我去了京都及关西地区周边八天,同时也是第一次开始收集御朱印。成果是满了两本朱印帐。以一本20页来计算的话,那么就是40页,一枚朱印大约是300日元。

之前我对御朱印的理解是类似StampRaly的活动,但后来经过旅游前对神社相关知识以及朱印相关知识的进一步了解,以及旅游过程中的参拜,有了新的认识。

这是供奉。

献上5円(御縁)也好,供奉稻米也好……这些都是献上人类自己的劳动时间或是劳动成果,究其本质来说,是生命的一部分。从浪漫主义的色彩来说,是神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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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一些有关日本京都神社和寺院的书,里面提到中国大陆游客每到神社寺庙,喜欢买护身符,而国外游客则喜欢在自己的御朱印帳上收集御朱印
御朱印帳 御朱印帐 道長取り

这是一种什么东西呢?其实就是那种横开的拉页册,而且不是一页一页独立,而是一整条纸张正反间隔对折成的本子,每一个折页间还有内衬纸(日本称为“蛇腹式”)。每到一个神社或寺院,就可以要求工作人员在本子上写字、盖红色印章留念,表示来此参拜过的印记——当然是收费服务。另一些神社和寺院则是直接提供一张现成的御朱印纸。我记得今年(2015年)7月份在东京浅草观音寺旁边到浅草神社见过一个男子将这样的本子递给柜台要求盖章。当时还不了解御朱印这回事,因此也就不以为然了。说句题外话,浅草观音寺和浅草神社其实就隔壁相邻,但后者明显被游客们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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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在出租车上听到音响里在播放佛经,于是联想到了藏传佛教那边的念咒子的仪轨,然后继续联想到佛教的杂柔性:传到一个地方,就和当地的习俗结合。比如念咒子,应该就是和当地苯教或者其他原始巫术结合起来的产物,而其他地方的佛教都没有如此热衷于念咒子这一法门。

 

进入正题。

佛教一直以来就有很强的杂糅性,可以改变传统和当地文化紧密结合。于是我就在想,在这样一个信息时代,佛教会产生怎样的改变和结合呢?我这里所指的改变,不仅仅是传教渠道的改变(比如本来是面对面的传教,现在改成在网上说法),更多的是佛教自身的仪轨、教义、教派之间的衍生发展。佛教如何和电子这个赛博文化结合,而后发展出什么新的东西呢?

 

以上是这两天在思考的内容,本打算写在微博或博客里,但迟迟没有动笔。然而就在刚才,我看到了一条新闻:

 

日本寺庙主持深爱动漫 将了法寺萌化拜萝莉女佛 http://game.163.com/11/0113/10/6Q983ILR00314K8G.html

这就是佛家和萌文化结合的成果呀!这位住持比释永信还要“叛经离道”啊!

 

遥想当年佛教西传后出现的“阿波罗式的佛像”,我非常期待次世代的佛!

 

先说吃饭前的一件小事。在进入枣子树餐厅时,我前面走着三位顾客,而门里也有几个用餐的顾客走出。门内的顾客里有一位是僧人,大家都给他让路。在我前面的顾客还向他作揖问好。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认识,于是也跟着微笑致意。(就像在日本江之岛旅馆有旅客向我们说“kon ni qi wa”时那样。)

想起中国古代宗教人士是被当做老师级的人来尊重的,又想想无产阶级XX大革命时期一张僧人胸口挂着“什么佛经全是狗屁”遭到打击和侮辱的照片,再见今日此番情景,感慨宗教的崇高性和必要性是近乎永久的,不是什么运动、什么主义能推翻的呀。

来看今天的菜。

 

日式海草,16元。其实这个以前就吃过,不过在日本旅游时看到过一种寿司饭团,形状和中国便利店卖的差不多,但用料很有特色:是白米饭夹杂着海带捏成饭团的。海带不是被裹着,而是混合在饭团里,让我联想到了海草在海水里自由漂浮、充满活力的样子。可惜中国的便利店似乎没见过这种饭团,只好在枣子树找一些海草来品尝了。

顺便一说,在日本,人们把海带叫做“昆布”,刚才我查了一下,居然“昆布”本就出自于中国的草药书,而且就是指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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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之地狱,我又来了!

似乎从第一次在网店购书到现在已满一年。网点购书有其便利性,也有其迷茫性。

于是来看看这次败的书,顺便试试看百度空间新的布局功能:

 

《阿维斯塔》,即《Fate/HA》中英灵复仇者Angra-Mainyu的神话出处,为古波斯神话。

不过我看了第一章,似乎Angra-Mainyu本身就被认为是“世界一切之恶”,而并没有如《Fate/HA》中描述的“被冠于一切之恶”的概念。

大概要看下去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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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信,是我写的,但又不算是我写的。

怎么理解呢?这封信是最近在参加KIDsFC论坛浅色版主所开设论坛跑团活动《活死人的黎明》中,我以游戏中人物:宇文乾巽,所写的一封信。

关于这个论坛团,之前在博客里就介绍过,详见:最近我在玩什么→《活死人的黎明》

再说一下这封信和我角色的情况,我角色是一名精神科的实习生,面对世界范围内的严重灾变,他从自己的学科角度出发,注意到了宗教信仰在集体精神治疗方面的功能,并建议应当建立起这样一个宗教。当然,宇文乾巽这个人物是偏向唯物主义的,所以他只关注到了宗教的治疗功能,并从唯物主义的视角对其进行探讨,而忽略了宗教的其他因素,乃至宗教体验等现象。

可以说宇文乾巽的这封信某种程度上是我对宗教信仰的一部分想法,但又不全是。

顺带一说,这封信我是听着《欢乐颂》完成的。所以在论坛团的回复里我是这么描写写信场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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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手机,宇文乾巽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天塔,又望着车前方的道路。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究竟是希望,还是命运。

向三间梦瑶和另一辆车上的三人简单说明了一下通话结果之后,宇文乾巽回到车内。

他打开书包,取出了几张没有折痕的纸,垫在硬壳的字典上,又取出水笔准备在上面写些什么东西。

该用汉字还是英文呢?”宇文乾巽考虑了一下。留学经历让他思考问题总是带有一种国际性的视角。“虽然这封信是准备给任何人都能看懂的,但似乎懂汉语的人看到的可能性更大。

这封信写自公元21世纪,2017年的4月1日下午,由中国天津市的一位实习医生写下,我的名字是:宇文乾巽。”——宇文乾巽用这样普通的文字开始了信的正文,在他看来是无论出于职业还是出于人生而言都极为重要的一封信。

<!–期间GM会安排一些事件,让我安心地写信,而又不至于那么快地到达天塔。–>

搁下笔,宇文乾巽将这封信整齐地对折好,放进自己身上一个防水的夹层口袋里。眼神透射出他此时此刻复杂的心情。
Deine Zauber binden wieder, Was die Mode streng geteilt;Alle Menschen werden Brüder, Wo dein sanfter Flügel weilt. ”此刻,宇文乾巽如祈祷般地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轻轻地唱出了这段全世界都应该熟悉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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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被剧情中的其他人物发现?于是我先发在自己博客上吧!

以下是信的正文:

这封信写自公元21世纪,2017年的4月1日下午,由中国天津市的一位实习医生写下,我的名字是:宇文乾巽。

提笔写这份信的时候我感到些许矛盾:一方面,我毫无疑问地希望自己所写的内容能被人发现,但另一方面,由于一个下文会提到的特殊原因,我又希望读到这封信的人少之又少。——当然,前提是在写下“下文”之前我还活着。

虽然面临此等紧急情况,我应当以尽可能短且准确的语言来表述,但我仍将此信写得如此冗长,是因为这很有可能成为我生命中所写下的最后一段文字。——我希望能在最后保持自己的一些风格特征。

我不知道谁会读到这封信——对此我完全没有把握——我甚至不确定会不会有人读到这封信。也许这封信只是随我一起被装入尸袋,埋入土中;或者当人们发现这封信时它已经被我自己的血液染得无法辨读;又或许,我的读者——也就是你,在阅读这封信的人,已是距我所生活的年代好几个世纪之远的将来的人们。我已无暇顾及本封信件阅读者的身份。不过,显然上述所列举的可能中最后一种是最好的,这表明延续了我们文化的人类已经安全地渡过我正以裸露的生命面临着的这场灾难,并且又延续了几个世纪之久。

下面我将简述这场正活生生地在我们眼前上演着的灾变:今天早晨,我们城市中大部分人,似乎是在一夜之间,产生了可怕的异变,成为了丧尸一般的生物。他们的生理情况应该与人类相仿,但就目前观察而言,他们因为丧失了理智,所以暴躁,具有强烈的攻击冲动和破坏冲动,不顾一切地使用蛮力,噬咬人类致死或感染人类,他们成群结队地徘徊于街头、建筑物内等一切原本他们仍是人类时可能出现在的场所。他们的视觉功能有所退化,但似乎又强于听觉。他们好像失去了人类的智力,并且不会使用任何需要技巧的辅助工具。——这仅仅是距今晨发现异变起5小时之内的情况,我无法预测今后还会有怎样可怕的连锁异变。

写这封信的主要目的,是想对不久的将来后继续艰难地在丧尸灾变中求取生存的人们,对这些人的生活——精神生活,提出一些建议。这建议可能很幼稚、很不成熟、很学术化而又难以实现,但,我将此视为以我的学识与智慧所能提供的最有价值的想法而奉献给这个世界中的人们,希冀能帮助大家渡过灾厄。

在这场异变正进行着的未来的一段日子内——或几天,或几年——如果幸存的人们集中在了一起,形成了防卫组织,划出并占有了较为安全的一块地域,但同时也时刻面对着丧尸无休止的进攻及任何可能带来负面影响的天灾人祸,那么,我对这群人——特别是这群人中处于领袖地位的人,作出如下建议:(如果你不是领袖,那么我恳求你不要继续阅读,并将此信件交给你的领袖,由他决定谁有资格继续阅读我的建议。因为每多一个人阅读我的建议,它的效力将失去一份。)

从此开始,我将假设我的读者是上文所述中的“领袖”。

作为一名精神科的医学生,我深刻地了解沉痛的、突变的灾难对人们精神活动造成的重大打击,同时也深刻地了解精神保持相对健康状态对人类而言是多么至关重要的事。疯狂了的世界所酿成的恶果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伤害,更有精神上的煎熬或摧残。一种被我们称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会出现在许多人身上,使他们反应能力减弱、厌世,甚至影响生理活动。如果条件允许,我们应该对其展开必要的精神治疗,然而,现实的情况是我们无时不刻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徘徊在生死边际。而要拯救及治愈的人太多了,甚至连我都需要接受这样的治疗。

所以,我们必须采取一种行之有效,且针对集体中所有人的精神治疗手段。为此,我郑重地建议:在你所领导的团体中,创造一种宗教性质的信仰氛围。

我们专业的教科书上将约十年前中国四川大地震灾后救援过程中当地宗教所起到的治愈作用,作为宗教在精神治疗方面的典型范例。当然,国外也有诸多相关实例。由此,我深刻地了解到宗教的精神治愈功能对集体而言是如此有力而神奇。

我不是宗教学者,所以我无法直接地建议您向您所领导的人们宣扬怎样的思想,但从精神医学的角度,我想您所宣扬的宗教思想应该具有以下特征及功能:
【给予人们爱与安慰,并给人们宣泄情感的机会】

这是宗教作为精神治疗手段而必须有的作用,它必须给人以切实的爱,与安慰。要爱人如己地爱他们,并鼓励他们同样爱人如己地爱别人。安慰他们被世界忽然剥夺了安全感的内心。

最重要的是,使他们能够宣泄情感。幸存者中的一些人,或许可以通过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或原先就已建立的信仰,或是曾经练习过的冥想、瑜伽等方法来排遣心中极为强烈的悲痛、恐惧情绪,然而幸存者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灾厄临头并紧缚着他们的肉体与精神,他们亟需宣泄。但现实中的种种顾虑——因为性别的关系,或为了避免自己的负面情绪感染到别人——所以他们自从灾难开始起就压抑着巨大的痛苦情绪。——特别是男性,此刻被赋予了艰巨的社会责任而决不允许流露出任何悲伤——这些人必须得到情绪上的宣泄,而宗教则应当担当起这个使命与功能,提供一个集体宣泄的场所与时机。

让那些人痛哭吧——你应将之视为灾难中的人们对福音做出的最好最真切的回应。

【调和现实的苦难与理想的美好,并引导人们积极向上】

应当建立这样一种信仰:它不是否定现实、幻想美好,而是直面现实、期盼美好。心理治疗实践上,在被治疗者充分宣泄了压抑的情感之后,应当引导他们直面现实的苦难。——宗教信仰作为一种集体精神治疗的手段,也应当起到这样的作用:它要调和苦难的现实情况,与人们理想中的美好生活。要让人们意识到:丧尸的异变夺走了我们的亲友、家人、城市乃至所有的正常生活,但也只有正视之,并集众人的力量、智慧与经验,才能夺回属于我们的家园、土地和尊严。

老子曰:“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信仰超自然的事物,而不是某个人】

在巨大的灾难面前,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可靠的、可信的、比自身更强大的存在,用以寄托精神,获得信心——即使是虚假的。为了便于理解与把握,布道者与信仰者往往都会不约而同地将这个“比自身更强大的存在”拟人化。又因为有信仰的人们往往将其信仰之物看做是自己赖以向不幸抗争的动力的源泉。所以这个“拟人化的比自身更强大的存在”应该是也必须是有力的、伟大的、不朽的、万能的。

虽然建立以某个人(比如说您自身)为信仰对象的体系,会给人以真实感,并且使人们从与信仰对象的直接交流中获得治愈。但,人毕竟是人,在灾难面前任何人都是无力的,任何人都随时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人不能作为信仰对象,因为人会死,会表现得无力、弱小、衰败与无能。由于不恰当的信仰对象的丧失(死亡)而导致信仰群体的集体精神崩溃,真是莫大的悲剧。

所以我建议,信仰对象应该是那些超自然的存在:神、佛、天、道……叫它什么都行,总之不是由物质构成的,因而在精神上不朽。

【不与科学相违背】

众所周知,人类历史上有一些宗教对科学的进步起到了阻碍的作用。但是,现在我们建立的信仰不应如此。因为作为一名唯物主义者,我只关注并承认宗教的精神治愈功能——它只是缓解、消除众人不良情绪的一种工具。而我们赖以对抗丧尸的,终究是科学,及科学的产物:医学、物理学、化学、热兵器……所以,新的信仰不应当与科学相违背。

这里就有了一个深刻的讽刺:向人们宣扬信仰的人(比如说您),其内心并不以此为信仰、为真理,而仅仅是将所宣扬的事物当作一种医疗的工具及手段。另一方面,要使宗教真正能发挥其集体治愈效果,又必须使人们坚定不移地信仰它、爱它、依靠它。我想,这也就是佛家所言的“空拳诳小儿”了。也正因为存在着这样的讽刺矛盾,而又必须如此,所以我上文才反复强调,这封信应当被越少的人看到越好——越少人知道信仰作为治愈工具本质越好——,最好的情况是只由您看到这封信,并以此为根据教化众生。而每多一个人认识到了信仰的本质,就每多一个人被抛弃在了精神的荒漠,无可救赎。

这样看来,我应当是有愧于您的:我向您展现了信仰作为治愈工具性的一面,而使您永久失去了被信仰所治愈、被信仰所救赎的机会。这样,您就不得不寻求另一种精神治愈的方法了。若是我侥幸能活着见到您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免费当您的心理医生(笑)。
【引导人们团结在一起,并以爱为纽带来提高合作生存的力量】

最后,信仰的建立是为了激发人们的力量以渡过灾难,所以,信仰应该引导人们团结,而不是促使人们孤立、排他。它应该以一种大爱来加强每个幸存者之间的羁绊,使在集体中形成一个共有的积极的生存意志与目标,并将之转换为现实中的力量。

因为爱,人们并不仅仅是出于自身安全需要,更是因为保护同伴的愿望,而拿起武器向丧尸反击;
因为爱,人们慷慨地将自己出逃时携带的少量食物分给比他更饥饿的人;
因为爱,妇女愿意哺育他人的孩子;男人愿意背起他人的老父;
因为爱,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爱,及由爱而产生的集体意愿,便是信仰从人们心中激发出、并予以高度统合的力量,是信仰赐予信仰者的无上至宝!

我的建议至此结束,再次希望这封信恰如其分地被合适的人所读到,并由此展开伟大的治愈和拯救。

最后,祝愿将来的世界和平美好!

感谢,能让我活着写完这封信。
最后的最后,祝我们这支临时组成的幸存者队伍——三间梦瑶小姐、杰克逊小姐、ALEX先生、司马煜风先生,还有即将写完这封信的我,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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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信的正文。

作为将这封较为长的信件读完的感谢,我把正文之前引用的两句德文意思告诉你吧: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消除一切分歧,在你光辉照耀下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欢乐颂》的歌词,是不是很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