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我辩护成功,被众人解救了。这里描述的就是被解救醒来,及之后的场面。

——————————————Ego————————————————————————

哗哗——吧嗒吧嗒。

清凉的感觉?冰冷的水,是水的感觉没错。

像生物似地,水的阴凉感在面颊部游荡。是史莱姆在舔我?那是奇幻小说里的生物吧。

似乎……恢复一些意识了?不过知觉还是很沉,很沉……无法动弹,虽然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告诉我“周围的人”我还活着这一信息,不过还是很沉,很沉……

意识深处又泛起了一种朦胧的舒服感,宇文乾巽的意识再度沉入浅浅的昏迷……

——————————————World————————————————————————
“喂,这真的有用么?他又不是中暑昏迷之类的。”Alex皱着眉头看着被安放在床上的年轻人。显然他处于昏迷状态。

在试过了耳边喊话、掐虎口、掐人中等各种唤醒手段都无济于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不知是谁提出了“用冷水浇醒他吧”这样似乎是漫画里的荒唐的方法后,居然还真有人端来了一脸盆的水……

好吧,端都端来了,虽然不可能秀逗到真的拿水去浇,但还是有别的利用方法的。现在,三间梦瑶正用沾了冷水的手帕在宇文乾巽脸部周围擦拭,希望以冰冷的刺激唤起意识。原本大家都期望着毛巾一沾到额头上他就能醒来,不过显然这么夸张反应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渐渐地,梦瑶努力的表情上平添了一份担忧,双手还是仔细地握着湿巾磨蹭着宇文乾巽的脸颊。

“我看还是你去亲他一下吧,说不定就能像童话里那样把他吻醒了呢,虽然性别……厄!”

三间梦瑶迅速地回头一瞪,带着一种焦急中略显愤怒的眼神,司马煜风连忙把这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吞了回去。

“开玩笑也要看场合。不过梦瑶你也别太在意,司马他只不过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而已,是吧?”杰克逊小姐边说着解围的话,边蹲下摸着梦瑶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宇文,不禁叹了一口气。

“请让一下。”Cat借了个位来到宇文身边,扶着他的脑袋抬起一定的角度,并仔细检查他的颈部:上面有两个灼烧的小点。事情有些不妙。他这么想着,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对其他人说:“我想,宇文医生可能是被电击棒一类的事物击晕的,如果用电不当电量过大的话,恐怕他的脑部会承受不起,或者造成心脏瞬时停止跳动。”

“小蓄不会的!!!”
梦瑶一把推开正在向众人说明的Cat的手,侧脸紧紧地贴在宇文乾巽的胸口,闭上双眼仔细听着他的心跳,似乎是在寻找即将孵化的鸡蛋中微弱心跳声。

——————————————Ego————————————————————————

“咔!”一记清脆的、坚硬的撞击声,贯彻了头部。

毫无准备地,下巴被重重地顶了一下,两排牙齿撞到一起,幸好舌头躲得快要不然一定会被咬断的!

真倒霉……先是头部被谁抬起猛地松手砸下(幸好是砸在了枕头上),又是下巴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接下来……

咦、咦?!还没反应过来,宇文乾巽就感到自己身上压了一个有些份量的物体……这是什么?!鬼压床?还是Lilith附体?!

被这么三下两下地折腾着,脸颊下部还不断传来的细微的痒感,宇文乾巽的意识彻底苏醒了。

睁开眼,周围似乎站了一些人。这不重要,因为当务之急是看清视野下半部那团黑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抬手至胸前,果不其然地碰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身体?啊?

——————————————World————————————————————————

就在现场的气氛再次陷入无奈的沉寂时,宇文乾巽奇迹般地醒了。

梦瑶用双臂撑着床单支起自己的上半身,用一种混杂了兴奋、欣慰和疲惫的笑容腼腆地对视着身下的他。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似乎美妙的意境就这样消散了。

宇文乾巽起身挨着梦瑶坐在床沿,看了看身边的人,发现叶小姐不在场。略带顾忌地打量了一下Cat、小狼和老G,之后转向杰克逊说:“呃,叶小姐她……”

“大致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是被冤枉的,在这里的我们都信任你。”

“杰克逊小姐,你……”

“嗯。我没事,谢谢你担心了。现在你已经很累了,不用解释。好好休息吧。”杰克逊伸手摸着宇文乾巽的头发,就像姐姐安抚受惊的弟弟似地。

“虽然我不认为我家小姐的分析全部错误,但她对您采取的措施肯定是不妥的,在这里我代她向您表示歉意。”Cat说着严肃地低下了头。

“不,不用……”说到这里宇文乾巽正想抬手制止Cat,但忽然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梦瑶牢牢地抓在床边。

就这样……或许,也不错。

Alex用教练那洪亮的声音说到:“医生哎,刚才你昏迷不醒我们大家都快担心死了,司马煜风这家伙还说要来亲你把你唤醒呢!”

“激灵”一下,宇文乾巽猛地看向司马煜风,联想到刚睁开眼时似乎瞥到了司马煜风脸上挂着难以名状的笑容,顿时一阵后怕。他在给自己压惊似地咽了口唾液,尴尬并感激地说:“谢谢你!不过幸好我已经醒了。我真是命大啊。”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这由Alex误导性的发言带出的戏剧性对话纷纷轻松地笑出声来,气氛变得愉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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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散场的情节如321楼Cat所写,下面一段是宇文乾巽和三间梦瑶回到401号房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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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灯,宇文乾巽才发现自己被分配到的这间房是如此富丽堂皇,一切都呈现出高于五星级酒店的水准,不愧是迎宾馆的硬件设施。

刚进屋,宇文乾巽就被推搡着进了浴室。一套新的白大褂及换洗衣物整齐地堆在浴室架子上,原来是梦瑶早就准备好了的。(<——迎宾馆医务室里找来的白大褂,GM没意见吧?——>)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连一句感谢之词都没有及时表达出来,正当他想开口时,梦瑶已经俯身调节好了热水,轻轻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洗澡吧,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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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晶莹的水幕从喷头喷出,冲洗着疲惫的身心,
浴室中的气氛因弥漫的水蒸汽而变得朦胧、湿润与燥热……

……………………………………………………………………
……………………………………………………………………
……………………………………………………………………
(洗澡片段略过,相信没人喜欢看男人洗澡吧-__-)

将换下的衣物丢入全自动洗衣机后,宇文乾巽擦着头发走进自己的房间。梦瑶此时已经侧身躺在他的床上,双手轻轻地抓着床单睡着了……宇文乾巽这才注意到梦瑶已经脱下了那套从医院传出来的电子少女服,换上了宾馆服务生的工作服。略大一号的制服穿在这娇小的躯体上,给人一种不协调感以外的有趣想象,若是走起路来会是一副怎样的姿势呢?

宇文乾巽找了条薄被替她盖上,悄悄地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她可爱的睡脸后,把房间里的灯熄灭了。

  神说:我造光,又造暗。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忧愁的一日,资讯的一日
今天,我感到端午节提前来临了。然而,来临的意义并非是指我提前出发去了日本,而是端午节(农历五月初五)作为中国传统上的“恶日”的意义,提前来临了。

一早就接到表哥的电话,噩耗传来:日本国内发现8例非输入型H1N1流感确诊患者。通完电话,打开网页,在new.baidu.com里搜索“日本 流感”,果然如此。

但疫情并未止步,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内病情迅速增长:25、44、80……目前我看到最糟糕数值是1个小时前的新闻:92例,其中4例是输入型的,88例是非输入型的。详见:http://news.sina.com.cn/w/2009-05-18/023015639357s.shtml

看来,日本每多一批病例,我端午节的行程希望就减少一分……一天之内增加了88例……我说啊,麻生太郎你在做什么啊?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任其发展的呢?

于是这就是“忧愁的一日”,当然,同时也是“资讯的一日”。怎么说呢?

疫情当然是随时更新的,现在我面前有一台能上网的电脑,我如何使用它,以帮助我更快更准确地了解疫情,特别是日本地区的疫情呢?

直到今天上午,我的方法还是在百度新闻里搜索关键字:“日本 流感”,但我发现仅搜索百度还不够,况且也不够快。于是刚才换了一些其他方法,用了一些Web2.0的新事物来帮助我“密切监测”。

我先上了Wikipedia,找到了一些相关网站,再找到了其中一些可订阅的内容。

请看图:这是我刚在抓虾里添加的订阅频道。


其中前两个,分别是在饭否里搜索“日本 h1n1”及“日本 流感”的结果;第三个,是世界卫生组织的Twitter页订阅链接;最后两个则是百度新闻与谷歌资讯搜索关键字“日本 流感”的订阅页面。

如此一来,我就能快且集中地了解到日本及全世界的h1n1疫情,而不用整天刷新各个网页了。

下面就附上订阅链接吧:

日本 h1n1_饭否搜索:http://api.fanfou.com/search/public_timeline/日本%20h1n1.rss
日本 流感_饭否搜索:http://api.fanfou.com/search/public_timeline/日本%20流感.rss
Twitter / whonews:http://twitter.com/statuses/user_timeline/14499829.rss
百度新闻:日本 流感:http://news.baidu.com/ns?word=%C8%D5%B1%BE+%C1%F7%B8%D0&ie=gb2312&cl=2&rn=20&ct=0&tn=newsrss&class=0
Google 资讯:日本 流感 :http://news.google.cn/news?pz=1&ned=ccn&hl=zh-CN&q=%E6%97%A5%E6%9C%AC+%E6%B5%81%E6%84%9F&output=rss
(除了抓虾以外,Maxthon浏览器、Google侧边栏、鲜果、GoogleReader等也都可以抓取RSS进行阅读)

以上,就是我针对日本疫情,采取的“监测”手段,无不感叹:如今资讯获得手段真先进啊!
最后补充一段本文开头所提到的关于端午节“恶日”的小知识:端午节,在中国古代不是什么快乐的、庆祝的节日,原本也不是纪念某人的节日,而是作为“恶日”记载的。传统上认为这一天五毒并发,瘟疫散播。所以人们要挂菖蒲艾草、焚香料、涂雄黄、系五色彩带,以此祛病辟邪。

《Dawn of the Dead:宇文乾巽被监禁片段》简介
这是一场文字游戏片段以电子小说形式的表现。内容源自于KIDS Fans Channel BBS “Anime+Comic+Novel 综合研究与创作”板块《活死人的黎明》团。

内容详见:http://bbs.kidfanschannel.net/discuz/viewthread.php?tid=19036
本片段内容在295楼。

游戏制作地很简单,引擎是Krkr。既无按钮也无标题,甚至连人物都没有。主要是用以表现剧中人物宇文乾巽的心理活动与周围环境。

游戏中用到的图片、音乐、音效素材,部分提取自《Fate/Stay Night》及《Fate/hollow ataraxia》。

目前还缺几张效果图,请有兴趣的画师联系KIDS论坛ID:wildgun,或是百度用户wildgun。

解压密码:wildgun
游戏无需安装,进入方式是运行主目录下krkr.exe;亦无需卸载,直接删除即可。

最后贫嘴一句:KIDS论坛前不久宣布进军同人界。要是能在《活死人的黎明》团完成后做成同人作品(游戏),那该多好啊!

欢迎光临本人百度空间:http://hi.baidu.com/wildgun

——wildgun,2009.5.16

下载方式

QQ邮箱链接:
http://61.dc.ftn.qq.com/ftn_handler/a0b390dde1786b21afa4874310211c52019ed07e281dd9295a8638d542c8aece31f7688bd215ae668efaf70e1e26eba0ada8bd71ce2a84e614ab2edffdca06f3/Dawn of the Dead.rar?k=2c3962383877b89bf604f33b1161014a0708015b04005752490e530a024c0707070d4f5a56075748565f505b0755035c000c000e37753321054e0c18580713110c5c427c5200574b16581038

提取码:d9b87a3e

JSharer提取码:6341242466435687
截图

本空间提示:《活死人的黎明》团相关文字已归类至:http://hi.baidu.com/wildgun/blog/category/%A1%B6%BB%EE%CB%C0%C8%CB%B5%C4%C0%E8%C3%F7%A1%B7%CD%C5%CF%E0%B9%D8

前景提示:对最近团里我被怀疑后逐渐被大家信任一事的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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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之前,写发一段最近在听的一首歌的歌词,动画片《妖精的旋律》主题曲——

(本空间就不重复发了,歌词请跳转至:http://hi.baidu.com/wildgun/blog/item/49a90f2928d44ef699250a84.html

正文:

首先,要感谢始终给予我信任与各种支持的杰克逊小姐、Alex教练和仍未与我们同行的暗夜小姐,及其他诸位,你们的信任,就如同长夜孤旅途中的星辰,你们的帮助,就如同牧女施给释迦的乳糜;同时,也要感谢那些在认真看完了我冗长的自我辩护之后,愿意相信我的大家:你们的怀疑和分析是认真负责的、是实事求是的。

这次事件于我,是一次偶然的不幸。就宇文乾巽来说,不免会抱有诧异、愤怒和疑虑等不良情绪——并且我将忠实地如此去扮演。
然而,若是我换一个角度,从一个游戏参与者的超游视角来看,这似乎又是一次必然的“幸事”。

说起是必然的,是因为对于这样一个充满了危机、动荡与陌生感的世界观而言,人与人之间产生各种猜疑也是很正常,且是很必然的。一群陌生人,相互之间还认识不到48个小时,若是大家一见面就亲如兄弟姊妹,那才叫不可思议!相反,各种杂乱的信息造成的对现况的错误判断,各种情绪上焦虑带来的猜忌,反而增加了这次跑团的真实性与深度。正如我在169楼所说,希望能通过描述一些细节场面来表现“在残酷背景下体现世界尚存美好的一瞥”,同样,这次的事件也使本团的内容更深刻,更真实。因为无论是信任还是猜忌,无论是崇高还是卑微,无论是幽暗无助之时的祷告,还是事态急迫时的审讯——用我朋友lifeator的用语习惯来说——这些都是鲜活生命的体现。

神说:我造光,又造暗。
(引用这句话时我想到了浅色那个板砖脸“呜嘻嘻-__,-|||”的表情……)

诚然如此,若是没有光与影的交替错综,又何来世界万象的欣欣向荣呢?所以,这个团、这场游戏,至此已获得了当前情节过程上的成功。
我看到了303楼的一句话:“我认为暗夜小姐的信任才属于真正意义上对医生的信任,而在活死人的黎明游戏的世界设定中,这种信任显得格外重要。
我想,此次事件之后,我们和我们的人物,多多少少应该考虑了这样一个问题:在如此残恶的世界背景下,哪些习惯与情绪应当在战时加以限制以利于我们更好地共度难关;而哪些品德与执着,是我们非但不能压抑不能放弃不能违背,而是要将其从我们的灵魂深处发掘出来,使人的尊严与生命的光辉,得到时代的彰显。
我的角色很幸运地认领了这次事件的“主角”。是的,很幸运。于此,我有幸以这样一个特殊的立场,在特殊的场景下体验到、参与并开凿了这次论坛团的真实与深刻之处。

让我真真实实地活着吧,我的上帝。这样,死对于我也就成了真实的了。”——《飞鸟集》,泰戈尔。
最后是单独要对个人说的话。
To 暗夜小姐

再次由衷感谢你对宇文乾巽的信任。
虽然现在你还没与我们在一起行动和生活,但期待有朝一日能与你见面并合作。
尽管宇文乾巽目前仍对你、你所给予的信任甚至你的存在,都一无所知,然而我相信他在祈念时内心所获得的充盈力量与油然而生的安心感,一定包含着你在世界某处的祝福与信任。
顺便做一个说明,团里的和那篇“断章”里的宇文乾巽确实是同一个人,至少我写的时候是这么设想的。
To lifeator

哎,你怎么又看我的呢?你那人物呢?你也去弄个人物呀。(模仿大宝SOD蜜广告……)
说起来GM好像要开第二组人物了,你赶紧吧。

To 浅色

敲碗等更新中!

前景提要:

我被偷袭并监禁了……

————————————————————————————

兹——兹——兹——兹兹兹兹兹——
兹——————————————
兹————滴————兹————————

先是……好像是听觉?
嗯,是听觉。
听觉渐渐恢复,
能听到“兹——兹——”这样的噪音了。
大大小小地、高低不一地、杂乱无章地、
嘈杂地低沉地尖锐地混乱地压抑地刺耳地盲目地愚痴地震颤地无序地高亢地恍惚地嘶叫地兹——————
兹————————
兹——————————
兹——————————————

随之而来的是发麻的触感。
盼望着空气不要流动,时间不要流动,因为一动,哪怕只是一点摩擦,
都会增强从四肢传来的强烈的麻木感。
动不了了。

兹——————
滴滴、兹———
兹——呜~~~~~~兹————
嘀、嘀、嘀、嘀、嘀、嘀——兹、兹、兹————————

短路了?我短路了?
无法动弹的处境、
无法看清任何东西的黑暗、
以及耳边传来的无数嘈杂不堪的电流声、电波声。

显而易见的答案,就是短路了。
短路了?我短路了?
我在瞎想什么呢?!我明明是人类啊。
梦瑶那个女孩子……从病历报告上来看,妄想症总是令她将自己想象成是电子战士。
难道,我现在进入了她的妄想世界,并也成为了一个电子战士?
因为思念,而和她同化了?
真是糟糕,身为精神医生的自己居然被病人的妄想症同化了,太没有专业水准了。

身为精神医生的自己?
对啊,我是精神医生。
我是宇文乾巽啊!

从混乱的思绪中逐渐清醒,宇文乾巽努力地睁开了双眼。
但这决不是像早晨醒来那么容易的事。
眼睛对周围的黑暗仍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

那么回想一下吧。
我在值班,收到了那个小姑娘……
姓叶的,是叫叶小姐。
对,收到了她莫名其妙的短信,
正想弄清楚情况时,就被人从身后偷袭了。
现在应该是被绑起来了,绑在什么上面了。所以不能动弹。
至于四肢发麻,大概是因为压迫到神经了吧。
真该死。

兹————兹————兹————
兹————兹———————滴、兹——————
哔————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

这是什么声音呢?
视线逐渐清晰了,宇文乾巽看到在他的周围,摆放着一堆收音机,播放着不同频率但都同样嘈杂不堪的声音。
兹兹兹兹兹兹——————
这样的噪音。
此刻的情景,让宇文乾巽联想到了《格列佛游记》中外科医生格列佛在利立浦特(小人国)的境况。
自己就好像被一群小人国的小人发现并捆绑起来的“巨人”,那些收音机就像小人们一样地以奇异的眼光盯着自己看,而重叠无序的电波声就像是它们在纷纷议论。

这样的想象总比“变成了电子战士发生短路故障”要好。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宇文乾巽试图转头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头上被挂上了一个耳机。
不过似乎没什么害处,先确认周围的情况吧。

宇文乾巽发现自己被关押在一间近乎无光的空房内,周围应有的家具都被搬走了,除了那堆播放着噪音的收音机——缩写为“噪音机”也不错。
房间的窗帘都被拉上了,不过从窗帘下部的空隙来判断,似乎还是晚上。
不过究竟是不是4月2日晚上,就不能确定了。
感觉肚子不饿,口也不怎么渴,大概还是当天晚上吧?

目前的处境是:被监禁了。
而且……
宇文乾巽回忆起之前从叶绮罗那里收到的一条短信内容:“你告密 美羽是上线 目标是杰克逊”
被莫名其妙地当成了杀人嫌犯或者是帮凶?!
凶手?我?怎么可能。
杰克逊小姐才认识一天而已,至于美羽……
美羽是谁?
和银修女一起的那个德国女孩?
有点印象了。
不过连单独说话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什么上线、告密之类的关系呢?

宇文乾巽确信自己没有所谓的DID——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虽然DID在一些文艺作品,特别是科幻、悬疑类小说中被运用而使公众有所了解,但在精神医学的临床中,是发病率很低的一种病症。
要是精神科医学生自己得了DID,那也太戏剧化了。
所以这种可能性是绝对被排除的。

也就是说,自己被怀疑成了刚认识的一个外国女孩的同伙,而且还被粗暴地偷袭并绑了起来。
这真是不可理喻的对待!
要镇静,要镇静。
考虑一下……

『醒了就别睡了。』

耳机里忽然传出了这样的话——女人的声音。
仔细分辨……虽然耳机和之前通话用的手机造成的失真效果不同,但多多少少能判断出说话的人正是叶绮罗。
看来确确实实是被她设计了。
而偷袭的实施者应该不是这个小女孩,多半是她的保镖之类的人了。
反正从天塔下来的人里,粗壮的男人也不少,随便是谁都能摆平自己的吧。
更何况是偷袭。
边用短信吸引注意力,边安排人从背后偷袭。
看来确实是经过了精心设计后的行动了。

『提醒你,装傻对你没好处。』
『如果这样下去我会判断你为有意识的抵抗和不合作。』

从耳机中听出的话语,似乎对方的态度很强硬。
换句话说,很恶劣。
一连串不明不白的遭遇,现在策划者又以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方式说话。

『如果你真的不打算合作也没关系,不过这样你就是对美羽和我们都没有价值的人了。』

价值?什么价值?
好像要接近原因了?
从对方的语气上来看,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是好现象。
因为现在屋子里看起来很安全。
退一步说,只能说是比较安全吧。
窗帘拉着,不可能有人丛外面狙击;她们也不可能大胆到在屋子里放一枚炸弹。
所以,现在还不能说话。
要镇静,要倾听…

是的。
精神医学的学习让宇文乾巽了解到了倾听的重要性。
无论是在谈判中,还是在治疗过程中,如果自己说得太多,容易暴露自己,也容易使对方隐藏。
所以,首先要让对方尽可能地说,
让对方在激动、愤怒或是不安的情况下尽可能地说话,那就会因为失误而暴露出更多的信息。
这样,宇文乾巽才能掌握更多的情报以分析出现在的真正处境,以及被监禁的真正原因。

除了倾听,他还需要镇静。

『自己考虑清楚。可以的话我不想伤害你。不过我这一步是险棋,做到这步依然从你身上看不到什么希望的话,我会放弃和你沟通的打算。』

看来对方已经很急躁了。
若是在平时,想象一下耳机那头的美丽女孩因急躁而略显愠怒的表情,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不过现在哪有这份心思呢?

既要使自己镇静;
又要倾听对方。
既要表示自己醒着;
又要适当地撩拨对方的心情……

…………………………
宇文乾巽很快地找到了一段很应景的文字。
咳、
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始用低沉的声音祷告般地念道:
『oratio David audi Deus iustum intende deprecationem meam auribus percipe orationem meam absque labiis mendacii』
『de vultu tuo iudicium meum prodeat oculi tui videant aequitates』
『probasti cor』……
『啊!呃——』

兹兹兹——
只觉得身后再次被钝器猛击,宇文乾巽还没有清醒地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身后躲藏着一个人。
不,完全是因为周围的电波声,以及被绑着而无法扭头回看,
他大意地忽视了自己身后的情景。
再次遭到偷袭。
兹兹兹兹兹兹——————
悲惨的结局如眼前迅速扩散的黑暗般,降临了……
——————滴、哔哔哔——兹兹兹——————————
ego in iustitia videbo faciem tuam implebor cum evigilavero similitudine tua
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兹——————————————————

————————————————————————————

P.S.
其实这段文字的风格我是模仿Fate来写的,并且还是一边听着《Fate/Stay Night》的BGM:《悪夢》写本文的。不知道玩过Fate的大家是不是有感觉到?

也在考虑是不是把这个片段用Fate的游戏引擎——krkr去表现出来。
构想了一下,音效音乐基本上都可以用Fate里的音乐。
此外,这里就需要大约3张图片。
不是人像,而是一些较为抽象的,或者说较为夸张的背景图、剪影图。
目前的打算:
第一张是宇文乾巽幻想自己成了短路的电子人形的图片,一个看起来笨拙的残破的电子人形头部剪影即可。
第二张是从宇文乾巽的视角望下去的,周围在黑暗中,如一群小人似地闪着LED红色光线,凶恶地瞪着自己的一堆收音机。
第三张是屋内场景的剪影图,宇文乾巽的默祷,及背后床上准备袭击的人。

如果有谁有兴趣帮我绘图的话,请举手~

P.S.2 默念及最后引用的拉丁文字是源于《圣经·圣咏集》17:《无辜者的恳祷》。确实是很应景的一段文字。详见:
http://hi.baidu.com/wildgun/blog/item/01b84eecaf6297d92e2e2121.html

 

(上)(中)

~邂逅~

哗哗哗,哗哗哗——
宇文乾巽任自来水流过自己的双手,这样能缓解一下刚才条件反射式的虚假痛苦。

哗哗哗,哗哗哗——
把双袖都卷得高高,让水从臂弯流淌至指端,在冷水刺激下皮肤也感受到了现实。

哗哗哗,哗哗哗——

咦?
宇文乾巽意识到了什么,一边拧上水龙头,一边擦干手臂上的水。
从他身旁的厕所厢间里传来了不可思议的声音,那是一种仿佛老猫御敌时卡在喉咙里的低鸣,又伴有急促的呼吸。
怎么回事?
宇文乾巽看了一下,厢间的门锁拨在了“无人”档,但里面确确实实传来了低沉的间歇性的声音。
厕所闹鬼?
虽然宇文乾巽无法证明世界上没有鬼,但他更愿意从没有鬼的世界来考虑问题。
拉开门,或许看到的景象比鬼更让人吃惊。
一个女孩,蜷缩在抽水马桶盖板上,一手挡在面前,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不住地,轻轻地咳嗽并吞咽着什么。
她脚下横撒着一包洗衣粉。
“喂,你不会是把?!”
看着白色颗粒从女孩指间掉落,宇文乾巽立即明白了什么,医学生的誓言就犹如阿斯克勒庇俄斯神时常在头顶上盘旋一般,来不得半点犹豫,他果断地拉开少女的手,把她带到洗手台旁……

无论何适何遇,逢男或女,贵人奴婢,余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

经过大约5分钟的抠喉催吐,终于使少女口腔及食道浅处的洗衣粉排除干净,可当她恢复意识之时,又迅速冲到厢间里把自己关起来。
不过这次她没有成功,因为宇文乾巽及时地用手肘插进了即将关上的厢门,稍一用力,他就把门打开,然后整个人就站了进去。
“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要把人整成半死不活的吗?那还不如让我这样去死吧,这是我最后可以选择的了!”
什么都还没问呢,就被眼前这个女孩劈头盖脑地大吼一通。不过从话语中仍能判断出她是保持着基本理智和逻辑的。
宇文乾巽蹲下身,一手抓住她正伸手去取洗衣粉包的手,另一只手则轻轻地靠近她的嘴边。
“嘘——小声一些。”

由于采取了下蹲的姿势,宇文乾巽看见她确实是一个挺年轻挺可爱的女孩子,只是左右耳垂上的三个洞添了几分过于成熟的气息。哦,此外可能还穿过唇环。
“不要把我送去169房间了,反正那也是死,就让我死在这里吧。”虽然语气还是很强硬,但声音却放低了不少。宇文乾巽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情况被控制住了大半,然后就是交涉阶段了。有了之前几个小时对这“网瘾诊疗戒除所”的了解,便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宇文乾巽迅速用上了以前在选修课上学到的一些面部表情技巧,努力使自己的眼神变得真诚:“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我想你在躲避他们的监视,是吧?”

“不要‘他们’、‘他们’的,你也是‘他们’!我已经被我父母骗进来过一次了,你再想用同样的方法把我从这里骗出去是不可能的了。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在仔细推敲了这句话之后,宇文乾巽意识到了一个误会:眼前的少女把他也当作这个所内的工作人员了。
当他表明自己的参观者身份时,女孩还用藐视和仇恨的眼神一掠而过;但当宇文乾巽站起身,出示了自己那张写满德文的奥地利护照时,意料之外的戏剧性转折发生了:女孩克制着声音却无法抑制情绪地大哭起来。她拽着他的衣角,就像拉住了什么救命绳索似的。

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和空间进行宣泄。——这么想着,宇文乾巽顺手拉上了厢间的门锁,背紧贴在门上。

就像所有的心理治疗一样,过程总是可能被糟糕的现实所打断。男厕所门外传来了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两人。

对于被伤害过的动物来说,伤害者的任何踪迹都可能被转化成恐怖情绪的条件反射的激发因素,因此,几乎是以跪抱的姿势贴着宇文乾巽的女孩子,其身体颤抖的幅度和逐渐无力的哭声预示着门外肯定是牛所长。

“Sie sind hier?YuWen?”幸运的是,另一个脚步声则是导师。

更幸运的是,牛所长是听不懂德语的。于是隔着厢间的门,宇文乾巽用德语简单地述说了这里发生的状况,导师立即理解了,并马上想办法把牛所长带出了洗手间。“Dies ist Ihre Zeit zu sprechen Chinesisch.”走的时候他还这么说了一句。

尽管不忍心多问,但宇文乾巽还是通过交谈,了解了一下情况。

~另一视角的真相~

原来,这个女孩是前几天刚进入戒除所的。之前因为在网吧结识了不良男子并在她怀孕5个月的时候抛弃了她。为了支付引产手术所需的手续费,她和另一个女孩子去自己父亲离异后组成的新家中行窃,虽然成功,但最终还是被赶到医院的警方逮捕拘留。不久之后被母亲家人骗着哄着送进了这个戒除所,而一个疗程所需花费的几万元则经过了亲戚及社会各方的调节,最终由其父母8/2开的比例支付。
性格叛逆的她几乎和所有被送入此处的青少年一样不服管教,而其下场则必是使用电休克的装置进行惩罚。三番五次地电击之后女孩的身体终于撑不住而垮塌了,但叛逆的精神促使她选择了自杀而不是如其他人那样伪装服从。听其他人说男厕所的窗户空隙很大,可以跳出去。宇文乾巽这才知道她真的是想死,而不是想逃,因为这里是6楼。进来时宇文乾巽确实瞥见窗户底下有个歪倒的木箱子,大概是她试图爬出窗外的垫脚吧。当然她还想到了第二个备用方案,一旦被人发现,就吞食洗衣粉企图自杀,大概刚才宇文乾巽进入洗手间正是她放弃跳窗改用第二方案的原因吧。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所内严苛的限令——也就是压在169房间办公桌玻璃下的那三张纸——其中有一条是上厕所不准关门,而这个女孩前些天就因为这而受到电休克的惩罚,所以条件反射地她并没有把门锁上,宇文乾巽才能在听到奇怪的声音后顺利打开厢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谈话中还了解到,进入这个戒除所的并不都是上网成瘾者,凡是一切出现行为偏差的,不管其原因,不问青红皂白,只要家长或其他家庭成员付了钱,签了免责协议,就能送进来“接受治疗”。而想要逃离和煽动混乱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采取的措施是与文革时期“面对面批判,背靠背揭发”一样的互相监督、检举制度。换言之,这是一个人踩人、人吃人的组织。当然,牛所长和他的助手被排除在外,因为他们是这里的

对她说些什么好呢?“你要相信生命和生活是美好的”、“活着总比死了要强”,这样的话语放在眼前这个女孩的身上就完全失去了效力。宇文乾巽忽然感到他自己面对、试图帮助克服的,不仅仅是女孩自身的问题,还有她接触的人群,她身后的家庭,她所处的社会及她生活着的时代的病态。更为讽刺的是,宇文乾巽所掌握的精神分析学,眼前最大最棘手的敌人,居然是同出于精神病学这一学科门下的治疗手段——电休克疗法——给她造成的严重心理创伤。这就好比同门师兄弟互相厮杀的惨剧。

考虑良久,宇文乾巽只是扶着她的双肩,说了一句:“我们出去吧。”

~近乎是逃离~

当两人从洗手间出来,穿过常常的过道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时,牛所长的愠怒毫无收敛地挂在了脸上,责问她去了哪里。好在弗洛伊德大学的其他同学插进话来,纷纷关心宇文乾巽的肠胃情况,才让人知道导师已经为他铺设好了情景,接下来就看个人发挥了。

宇文乾巽请导游翻译传话给牛所长,说自己突发性腹痛体力不支昏迷在厕所门口,幸亏遇到了身后的女孩才不至意识完全涣散。

“那她有和你聊起什么吗?”牛所长的戒备之心显然还没有放松,这一句话,问的是宇文乾巽,瞪的却是他身后的女孩子。

宇文乾巽就开始用英语编造了一段谎言,大致意思是女孩告诉他,牛所长在这里关心每一个人,把每一个人当作他的孩子。无论是生活起居还是心理状况,牛所长都会主动地关照。此外,每天适度的运动、文化学习、集体心理教育,使这里的每个人都渐渐摆脱了网瘾及昔日的恶习,走上了适合自己个性发展的人生之路……

其实这段说辞编得并不容易,宇文乾巽一边要揣摩着女孩的心理,又要一边揣测着牛所长的喜好,并把两者结合起来说出最恰当,最合适的用词。如果假话内容偏离一点点,就可能引起对方的怀疑,随之而来的惩罚就自然而然地降临到女孩的身上。宇文乾巽如此强烈地感到撒谎的双重负罪感和压力——他的每一个用词都决定了女孩今晚的命运。

牛所长似懂非懂地听着,再加上导游恰如其分地润色翻译,使他脸上又挂起了迎接和合影时的笑容。

身后又传来了女孩子的啜泣声,但宇文乾巽没有看她一眼,断然走向了归程的道路。

“Liegen, oder?”从后追上的导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和鼓励,”Denken Sie an, die vorletzte Satz des ‘hippokratischen Eid’.Sie haben Recht.”

~尾声~

后来的几个月里,宇文乾巽查到了一些相关报道:他们所参观的那个“网瘾诊治戒除所”之所以备受家长信赖,是因为它还是比较正规的。而同时期,又有多少类似的机构在各地丛生,以治疗网瘾之名,行侮辱、暴力、虐待、乃至性侵犯之名呢?
另一个报道是,一个从戒除所“毕业”的少年,在杀害了自己亲生父母之后,又在一家网吧纵火,酿成了32人死亡,21人受伤的恶性案件,超过了当年的“蓝极速”网吧事件。当然,纵火者本人也命丧火海,甚至可以说他是赴火海而去的。

这次网戒所之行给这些精神科的医学生带来了什么影响呢?至少就宇文乾巽而言,他觉得正如旅行的后几天考察佛教时队中一位东方文化迷的同学所说的那样:这次参观就像佛教中的不净观,只有直面精神科领域中最黑暗最肮脏的现状,才能深刻地审视并感悟到医学生的责任与天职。

医神阿波罗、阿斯克勒庇俄斯,及天地诸神……愿神仅仅使余之生命及医术,得无上之光荣。

………………
附:

Sie sagen ihm: Ich bin nicht.——你告诉他:我不是。

Sie sind hier?——你在这里吗?

Dies ist Ihre Zeit zu sprechen Chinesisch.——该是你讲汉语的时间了。

Liegen, oder? ——骗人的吧?

Denken Sie an, die vorletzte Satz des “hippokratischen Eid”——想一想,《希波克拉底誓词》的倒数第二句。

《希波克拉底誓词》的倒数第二句是:凡余之所见所闻,不论有无业务之牵连,余以为应守秘密者,愿保守秘密。

Sie haben Recht.——你做得对/你说得对。

后记:
居然写了那么长!那干脆写一段后记吧。
其实写这篇文章的感觉并不好,一来是我真的不擅长写作,整篇文章几乎都是照搬了这几天看到的相关新闻报道内容。二来是我不太擅长直面他人的苦难,所以写本文就如读那些新闻报道一样心情沉重。
再重申一次吧: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当真。也算是我的“免责声明”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这几天网上流行的相关新闻报道的确属实的话,那么,请允许我破例对我自己虚构,但有明确所指的人物大骂一句:
牛所长,肏你妈!

医学生的不净观

——宇文乾巽之断章:对亚洲考察之行的回忆(中)

(上)

~真相169·前~

接下来,是展现真相的时刻。牛所长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钥匙扣是用较粗的铁链栓在皮带上的,给人以自行车防盗的感觉。被推开的房间门牌上写着“169”,虽然意义不明,但在之前的介绍会中屡次提到。打开房门,里面有两张床铺,床铺周围的墙面和地面都有一些明显的污渍、划痕与小坑,墙上贴着醒目的大标语:“老实反省、认真悔改;老实做人、认真做事;热爱祖国热爱党,爱父爱母爱所长。”

“Come with me.”牛所长走到房间内靠窗的办公桌旁,宇文乾巽他们围了上去,只见桌子底下压着三张A4纸片,似乎是什么规章条目?“禁止在背后议论牛伯”、“禁止在上课时私自说话”、“禁止将所内治疗细节”……看到这里,忽然一个机械进入了宇文的视野,将禁令条目纸压在下面,同时牛所长对宇文是否真的不懂中文,而向他投来一丝怀疑的目光。不过令宇文乾巽在意的已不再是那所长的目光,而是眼前的这台机械。

~回忆,痛苦的回忆~

是的,他见过。那是一台给他留下痛苦记忆的机械。

这要说到宇文乾巽的学校生活了。弗洛伊德大学中有一个古老而传统,但富有活力充满智慧的社团,该社团从建立之初起,就以精神学所涉及但未深入的各种事物为研究对象。其中有像经济心理学、音乐心理学甚至是植物心理学,当然也有一些灰色地带的事物,如东方神秘主义、LSD、畸形恋爱取向等……尽管如此,但这个社团决不是嬉皮士一类的糟粕,恰恰相反,有资格加入这个社团的都是学校中的佼佼者,及富有思想者。他们是真正的抱以科学和理性去研究心理未知世界的一群年轻人。宇文乾巽有幸成为了社团一员。

然而,毕竟他们都是年轻人,难免又冒险、疯狂和出格的举动。有一次他们不知从哪儿借到了一台做电休克治疗的装置。“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此话一出,宇文乾巽马上就被大家推举为第一个实验对象。也罢,反正社团类似的事也没少做,那就干脆地举起袖子吧。——电休克疗法是在脑部加电实施的,不过因为会产生失忆、记忆混乱、忧郁症等明显的副作用,所以大家事先经过讨论,决定在神经分布较少的肘部进行电击试验,以体验陈旧的电休克疗法给患者造成的痛苦。

副社长很谨慎地将仪器表盘的指针调到最小刻度,然后开启电击——宇文乾巽本以为是咬咬牙就能过了的事,没想到一阵如钢锥插入骨髓的疼痛就从手肘处传来,他本能地踢腿从椅子上向后翻仰倒在地上,一瞬间不可控制地流出了眼泪。起初大家还以为是宇文乾巽太过紧张,或是个体体质过于敏感而造成的,但当试到第三个男生无一不痛得大叫时,社长毅然决定中止实验。当然,前三位实验者的亲身体验报告还是免不了的……

后来他们才了解到,电休克治疗目的就是用适当的电流使脑部停止工作,为了防止随之产生的抽搐及其造成的副作用,在事实电休克前还会给患者使用催眠剂和肌肉松弛麻醉。——无论是电休克本身,还是后两者,这种将人当作生物体甚至当作化学与物理反应的容器的观点,及其衍生治疗方法,在以精神分析学著称的弗洛伊德大学的学术氛围中,是受到强烈否定的。

而此次该社团的三名成员才以地狱般的瞬时体验了解到了先辈们之所以否定的原因。

~真相169·后~
思绪回到169房间,宇文乾巽并没有听清牛所长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在反复强调“电流微小”、“安全”、“目的是形成条件反射而非惩罚”这些话。宇文乾巽仍是难以相信这种可怕的治疗机器居然会出现在一个“网瘾诊疗戒除所”里?因为他清楚地记得电休克疗法即使是在其被提倡的年代,也仅适用于极少极端发作情况下的患者。

牛所长换了把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了一本硬抄本,宇文瞄了一眼其中的内容,每一行都是一个人名加一个编号,有些后面跟着红色的叉号。
牛所长对着身边的助手指了指本子的某处,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该所治疗服的患者被带了进来。显而易见地,他将被施以电休克疗法。显然,导师在之前就对这里的情况有所了解,所以显得并不那么惊讶,又或许导师在教学医疗的数十年经历中,见过比这更残酷的事实?

然而奇特的是,与其说是被带进来,不如说是很自觉地走进来,无人能理解这种勇敢出自何处?

“牛伯,我知道错了。上个礼拜因为晚上没有得到批准而下楼……”

“话不要多,躺上去吧。”所长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右手边的床铺,然后患者就自己拿了一片牙垫咬在嘴里,握紧着双拳请工作人员按住他的四肢。

看着这样的场景,宇文乾巽左手不觉除了许多冷汗,似乎那天痛苦的记忆又浮现在了左臂肘上,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169房间。——在他认为自己会听到男孩的惨叫声之前离开。

(下)

医学生的不净观

——宇文乾巽之断章:对亚洲考察之行的回忆(上)

前言:

这是一篇虚构的文章。我不对文中的情节,及其指代的现实事物做真实性的负责。事实上,我也没有调查过这样的机构,只是网上看了一些文字,算是“道听途说”了。
近两天,网络媒体上有关这一主题的报道骤增,似乎是政府,或是什么组织的公关的效果,也似乎是取缔、解散之的一个预兆与宣传铺垫。这引起了我的关注。
而近来我正好在塑造“实习中的精神科医学生宇文乾巽”这么一个人物形象,与上述提到的这一主题也颇有关联,于是就造此文以自娱。我自身不是学精神科的,所以也不对文中提到的精神病学知识负责。
算是在一个虚构的场景下,通过一个虚构的人物,对这一仿佛真实的主题,透露出我一些真实的想法。

文中的德语都是用Google翻译工具翻译的。在最后附上了相应的中文原意。
正文:

………………
~旅途的起因~
记得那是大三时,宇文乾巽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暑期亚洲十日游活动,这次旅行团包括了学术考察和游玩两方面的内容,既要去拜访亚洲各国的精神卫生机构,亲眼了解的当地的实际情况,当然也少不了作为假日旅游的娱乐项目。弗洛伊德大学中对东方文化感兴趣的学生确有不少,但真正有闲钱闲时间的也并不多,最终旅行团定为了3名教师6名学生。宇文乾巽的导师也在其列,他很高兴地鼓励宇文乾巽一同前往,并笑称有了他可以免去聘请导游翻译的成本。当然,最终还是在一名导游兼翻译的陪同下,9个大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加宇文乾巽一个中国人,展开了这次亚洲考察之行。

他们先后走访了泰国精神病院,了解到了当地并不发达的精神卫生治疗体系;去了日本的一家专以森田疗法治疗病人的公共精神卫生机构,一行人感受到了森田疗法中内涵的东方文化,同行的一个奥地利学长提到《挪威的森林》中的阿美寮,导师也热情地推荐大家去看这部由日本人村上春树写的小说;还拜访了香港大学并参加了医学院组织的两校师生座谈会。

中国内地山东省的一家精神卫生机构,给宇文乾巽留下的印象是最深刻的,而且是极坏的印象。在出发前的会议上,导师就和几个学生提到本次旅行的目的:不仅仅是要看亚洲精神卫生医疗的发展,还要看看它的现状和事实。因此,这次旅行中会安排一个“反面教材”,也就是这家了。在出发前宇文乾巽还听到这样的说法,说原本这家医疗机构是不对外的,更何况是对国外,但学校为了使学生深入了解世界各地的「真相」,所以通过世界心理治疗大会(World Congress for Psychotherapy, WCP)及两地的大使馆的联系,给了对方一笔对于他们来说或许较为客观的赞助金,对方戏剧性地欣然同意了弗洛伊德大学的来访参观。面对这样的风传,宇文乾巽也只能心中苦笑中国的制度传统与价值观,唉,没办法,谁让现在是“社会转型阶段”呢?

记得在去内地那家精神卫生机构的前夜,导师还专门去了宇文乾巽的宾馆住房,和他单独聊了会儿,说明天的形成并不是针对他及他的国度的,导师也知道,中国内地也有许多规范的、科学的精神卫生机构,此外,导师还提醒他:或许对于明天的参观而言,不懂汉语的会比懂汉语的了解到更多的东西。宇文乾巽当然不信这句话,但第二天他才真正觉悟到导师是正确的。

~网戒所~

一行人来到这个精神卫生机构,横着、竖着、长的、方的,门口挂了好多块牌子,什么“性格缺陷治疗中心”、“青少年精神卫生公共救治点”、“社会性精神成瘾症干预中心”、“网络性行为偏差治疗集中营”,最大最红的一块牌子,上面书有“网瘾诊疗戒除所”再往上是一行稍小字体的“全国首家”字样。但凭宇文乾巽以前在中国的经验,愣是没看出它隶属于什么机构或部委,甚至连个挂名的医院都没,但门面倒挺气派。关于“网瘾”这个词,导师向学生们解释了一会儿,因为大家都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似乎连最新版的经典教材里都没有提及过,就算有也只是一页上的拓展附注。

接待他们的是机构负责人,姓牛,以“所长”自称。他与三位教师一一握手,当他看到宇文乾巽这张亚洲人面孔时,不悦的表情立即上浮,尽管很快地又满脸堆起笑容,但这个瞬间还是被在场的师生捕捉了下来。牛所长提高了嗓音,对宇文乾巽说:“你是中国留学生吗?”宇文乾巽立即想到了昨晚上的那句话,然后他微笑着看着导游,表示不解。导游将牛所长的话翻译之后,宇文乾巽回了一句“Sie sagen ihm: Ich bin nicht.”,听到翻译之后,牛所长才眉开眼笑地说了句蹩脚的英语:“Welcome to China!”

~介绍会~

他们先被邀请参加了一个介绍会,在座的除了这十个人外,还有所内的员工、家长,及一些前来治疗的青少年,场后还有三架摄像机在摄录。宇文乾巽的导师被请上台做了个简短的发言,从他的讲话中能听出一些消极的情绪,显然导师并不想与这个所谓的“戒除所”保持什么密切的关系。不过站在讲台一边的牛所长倒是异常兴奋,大概是第一次有外国人站在这个讲台上吧?他满脸红光,脑袋像个摇头电风扇似地使视线在导师和翻译之间移动,似乎每一句话都是金玉良言,都是座右铭。十分钟后导师结束了讲话,全场在牛所长的带领下掌声雷动,其实导师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与之前行程的经过而已,不过对于台下那些家长而言或许意义就远不止这些了。宇文乾巽甚至觉得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牛所长破例让我们了解所内治疗的真实情况,而相对应的,导师的这番讲话(不管是什么内容都行)给该所带来的是“国际性声誉”,即使这是一种假象。牛所长接下来将一股子兴奋劲儿延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他发表长篇大论向在座的所有人介绍自己的“网瘾戒除体系”,速度之快用词在建瓯熟练,想必是准备了多日,或是常常需要说这么一套的。导游也只要择其重点向师生翻译。牛所长还时不时地伴以唱歌动情,来自维也纳的同学笑着猜牛所长是不是去过他故乡做过讲学。再接下来就是两个生动的案例,令这十位来华考察的师生大为震惊的是,两名受治疗者居然被要求在所有人面前减少自己以前犯下的错误,夜不归宿、泡网吧、偷窃、抢劫,然后还被要求哭着跪下向牛所长保证、向其父母道歉。这样的场面令外国考察的学生唏嘘不已,要知道,在公众场合暴露自己以前的劣迹这是多么难以想象的事。导师示意他们安静,并告诉他们:真相远不止如此。

在介绍会的最后,牛所长邀请这一行十个人上台与他及所内的工作人员合影。而宇文乾巽也无意中听到了所长要求他的下属尽快将照片放到戒除所的网上,并授意将所用动词从“参观”改成“作学术研讨”。

冗长的会议结束后,牛所长用比较专业的语言向来宾师生介绍了他的研究进展,可是,这所谓的“专业”大概也只有所长自己觉得如此,其实他所说的精神学知识,早已是那些被精神病学史学称为“第一次生物精神病学”的研究阶段的陈旧知识,毫无新意和科学可言。宇文乾巽心想还好他没把希波克拉底的四体液学说搬出来讲。

 

 

(中)(下)

最近在节约开销,于是只买了4本书,且都是与日本有关的。

      

 

《海边的卡夫卡》《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都是村上春树的小说。前个月读了他写的《挪威的森林》,感觉不错,无论是文字还是内容,林少华的翻译也很精彩,并且我也做了一些读后感。于是这次继续追加两本,买来读读。

     

 

《快意畅游——开始在日本自助旅行》《旅行指南系列:日本》,两本关于日本旅游的书。

写到这里,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了:我的赴日旅游已经提上议程了。

当然,具体的行程路线还未确定,能否赴日成功,真如中国古语所说,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此外,本次还是第一次有副标题的《书店即地狱》哦!